中国图书馆学研究五十年回眸
广东省图书馆学会学术沙龙综述
李惠珍 整理（华南师范大学图书馆，510631）
1999年11月11日下午，由广东省图书馆学会学术委员会主办的“中国图书馆学研究五十年回眸”学术沙龙，在华南师范大学图书馆举行。学术沙龙由学术委员会主任乔好勤教授主持，省学会会长程焕文教授等20余人参加。与会学者围绕对中国图书馆学研究五十年的评价问题，本着“实话实说”的精神，从三个方面，各抒已见，进行了异常热烈的讨论。
一、中国图书馆学研究五十年评说
乔好勤教授首先发言，他认为：
从图书馆学发展的历史看，近五十年是中国图书馆学发展最快、成绩最大的时期。图书馆事业的快速发展带动了图书馆学的繁荣，著作、论文、学术活动，超过前代。
这五十年中，图书馆学的发展呈驼峰型：两个高峰两个低潮。两个高峰一是1949-66年，二是1978-92年，后一个高于前一个；两个低潮，一是1967年-77年，二是1993年-99年。第一个高峰，是在左的环境中、在苏联图书馆学理论桎梏中发展的，图书馆学研究领域沉闷、模式化，无新意。第二个高峰，是在相对民主的学术环境中探索，受西方各种理论和思潮的影响较大，发展是正常的。第一个低潮是“文革十年”的影响。第二个低潮是1992年北大率先将“图书馆学系”改为“信息管理学系”的冲击，使许许多多的图书馆学者在迷惘中行进，是耶？非
耶？现在还难以说清楚。
这五十年，是需要图书馆学家，也产生了一批图书馆学家的时期。丰富的图
书馆实践和频繁的学术活动，必然摧生出图书馆学家。当代有当代的“家”，
也有30年代早已成名的“家”。
前一时期有影响的都是30年代成名的图书馆学家，后期就有了新中国建立后成长起来的图书馆学家。不管历史怎样淘汰，这一时期的图书馆学家比以往都会多。
五十年特别是80年代以来，新观点、新理论不断涌现，应该说不是坏事。但这些新理论、新观点未能深入下去、丰富起来，因而也未形成真正有影响的学术派别。
陈耀盛教授接着说，“图书馆学是前科学，还是常规科学处于反常阶段？”他认为：在我们对我国图书馆学研究５０年的成绩给予总结评价之时，应注意那种认为图书馆学“发展近两个世纪而仍处于前科学阶段”的观点。因为持这种观点的人不止一家，且关系着对我国图书馆学研究的评价与发展。
他指出，应该对提出前科学→常规科学→反常→危机→革命的Ｔ、．库恩科学发展动态模式正确理解。首先，据库恩的论著及西方科学哲学史资料，库恩是哈佛大学物理系博士，有着自然科学的学术背景，且其科学发展动态模式主要是针对自然科学各学科领域。其次，要正确理解库恩科学发展动态模式的核心概念“范式”。库恩针对人们对范式概念的质疑，发表《再论范式》指出：范式包括一个科学共同体所共有的全部规定，范式是一个科学共同体成员所共有的东西，尽管这些成员在其它方面并无任何共同之处。库恩的范式并非一些学者所说的是一种统一的理论体系。其三，库恩科学发展动态模式的前科学阶段，是指科学共同体还没有形成共同使用的范式，它的一个标志是讨论原理和争论将本领域归入科学之林。另一个标志是解决问题时没有范式可依，总要从建立基本原理开始，为数众多的各种观点经常不断地竞争。
库恩认为，常规科学好比“释疑”，即用范式去解决各种难题，根据范式进行研究，深入分析范式已提供的现象和理论，追求科学知识稳步地扩大和精化。
由于人类认识能力不断提高，人类文明发展提出越来越多的难题，有许多难题用现成范式无法解释；不同的观点越来越多，大量“反常”的涌现，沉重地打击了原有范式的基本原理，动摇人们对已有范式的信心，于是进入了“危机”阶段。而抛弃了旧范式、采纳新范式，这就是库恩所说的科学革命阶段。他认为，问题
的关键是前科学与常规科学反常阶段的实质区分，在于是否建立了范式，以及对
范式的理解。
他说，还应正确理解图书馆学的范式和发展阶段。图书馆学的范式是图书馆学研究人员和实际工作者所共有的全部规定，是用来解决图书馆活动实践所提出的问题和难题的基本原理方法。图书馆学的前科学阶段应是自从有图书馆活动开始，就产生的图书馆学知识萌芽和知识积累时期。这个前科学的时期是漫长的，它历经人类文明的信息知识天然载体（如甲骨、竹木简、泥版、羊皮纸）的图书档案收集整理提供的时期，萌发了图书馆学基本原理方法。又历经纸质印刷型图书载体为主的图书馆档案馆分离的知识积累时期。正是这种前科学阶段，使图书馆学产生着各种各样的观点、原理、方法，逐步形成了图书馆活动实践与科学研究的科学共同体，他们总想将图书馆活动领域归入科学之林。
这种前科学阶段的结束标志，或说是图书馆学成为一门科学的标志，是图书馆学概念的提出和初步描述图书馆活动基本原理和方法的理论体系--1808年德国斯莱廷格的《图书馆学教科书大全》的出版。
从此开始，图书馆学有了它的科学共同体共同遵守的范式--图书馆活动基本原理方法的经验总结(多体现为图书馆学实用技术)，图书馆活动专业人士共同遵守的行业规范语言，解决图书馆活动所提问题及难题的全部规定--从图书采访、馆藏建设，分编、加工、开发，流通、推广、参考咨询(读者工作)到图书馆活动的宣传辅导、业务管理，从而形成了各国公认的图书馆学专业的核心课程。它是图书馆专业人士所赖于在社会立足，图书馆学所赖于自立于科学之林的常规科学“范式”。如果说，图书馆学不存在这种范式，那么它近两个世纪以什么自立于社会角色分工体系和科学之林？它以什么去培养本专业的大学生、硕士和博士？
近代，由于科学刊物和文摘社的大量涌现，冲击了图书和图书馆活动的一统天下，出现了科技情报工作。正是文献工作的分化，情报交流说作为新的原理方法在图书馆学常规科学阶段出现了“反常”。但图书馆学范式总是企图以其基本原理方法把理念派以及交流说纳入范式解说之中，于是这些学派学说被纳入图书馆学基础理论，纳入为对图书馆活动本质的解释。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信息载体多样和出现所谓无纸社会、所谓图书馆消亡论之说，图书馆学界才发现存在着“危机”
！然而，图书馆学现有范式真正危机阶段，可能会产生在将来电子图书馆占主体地位之时。现实图书馆学所谓学派森立、所谓多元化局面，实际上仍是在图书馆学基础理论范围内出现，并没有动摇作为图书馆学核心课程的原理方法---图书馆学范式，仅仅是对常规科学原有范式的新解释、扩大化、精确化，还谈不上真正的突破！
故此，现实图书馆学是拥有传统范式的常规科学，以它的范式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图书馆专业人士，形成了图书馆学的科学共同体，自立于科学之林。它绝不是没有范式还不是一门科学的前科学！
邹荫生研究馆员认为，五十年成绩是主要的，培养造就了不少人才，出了一批人物。大连会议广东有60多人参加，人才济济。
朱建亮教授则认为“五十年图书馆学理论研究有进步而不显著”。他说：图书馆学研究总体来说，在五十年里取得了巨大进步，其中理论研究也有进步。最主要的表现就是理论研究在不断完善和深化。20-30年代产生的“要素说”，到五十年代由不完善达到了完善。1957年刘国钧先生明确提出了对“五要素”的独立研究，将其构成一门学科；但“要素说”毕竟属于图书馆构件方面或直观方面的研究。随后在六十年代出现了“矛盾说”、“规律说”。这显然是研究直观现象背后的东西的。可惜文革时期中断。但是寻找内部矛盾及其中的规律也是不够的。于是在1979年开始产生了“交流说”。这是揭示图书馆“功能”的开始。到80年代后期至90年代，要求建立图书馆哲学的呼声产生了。图书馆学理论研究形成了许多论说。整体看，研究是取得一定的进步。这种态(结构)
→质(本质) →能(功能) →最后提出综合抽象(作哲学抽象)的历程，显然是进步的。
肖希明博士认为：五十年来，特别是近二十年来，我国图书馆学研究成果丰硕，研究领域拓宽，研究内容不断深化，成绩勿庸置疑。
周世辟研究馆员认为，五十年图书馆学研究成绩伟大，问题不少，前途光明。图书馆学研究的环境改善，研究方法改进，研究队伍庞杂但也有精英。
黄昕研究馆员认为，近20年过去了，我国图书馆学研究取得了不少的进步，特别是大批中青年学者的出现及现代科学技术的引进，使这块一直比较保守、沉闷的领地变得有些生气。
朱丽娜副研究馆员认为，新中国成立五十年来，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图书馆学研究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取得了长足的进展。特别是在理论研究方面，呈现出了一派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大好形势。
李惠珍研究馆员认为，五十年理论图书馆学取得很大成绩。从50年代的“要素说”揭示图书馆活动的结构，到60年代的“矛盾说”、70年代的“规律说”探索图书馆活动的内在规律，80年代的“知识说”、“交流说”则着重对图书馆活动与社会的关系去探求其本质，80年代末90年代初则从宏观角度，从图书情报档案一体化和学科群体，去探求在社会信息化与信息社会化新阶段中，图书馆活动的定位。与此同时，比较图书馆学与图书馆哲学的探索，则从科学抽象层次去进行研究。从有关统计表明，1949年-1994年光是理论图书馆学论文就发表有2348篇，著作出版有94种，成绩很大。她认为，五十年应用与发展图书馆学研究有较大进展，分支学科发展迅速并向空前的深广度进军。从藏书建设到文献资源建设，进入信息资源建设(包括网络信息资源建设)与资源共享，相关理论方法成果的发表，标志着这个领域研究的深化。从手工分类编目、文献著录标准的制订，进入机读目录格式的逐步推广、在版编目的实施，乃至网络联机编目的施行，从图书分类到文献分类，乃至网络信息分类，信息检索语言等相关理论技术方法的探讨与成果出版，标志着这一领域实践与理论研究的蓬勃发展。从传统手工的流通、参考咨询，进而情报服务，乃至图书馆信息服务(包括网络信息服务)，其理论方法的探索，标志着图书馆活动实践与理论研究向新领域开拓。而读者教育、文献检索课程开设，乃至中小学读者导读活动的开展，标志着图书馆学走向民众走向社会化的新拓展。
陈宝珍研究馆员则对我省高校图书馆用户教育、研究进行了回顾。她说1980年前是萌芽阶段，1980-89年是发展阶段，用户教育作为高校馆的主要职能，进入了新的阶段，得到了迅速的发展。用户教育的实践促使用户教育研究的展。1990年至今是提高阶段，用户教育逐步规范、成熟，用户教育研究也更加深入。
二、图书馆学研究问题何在
程亚男研究馆员认为，图书馆学发展至今最大的失误就在于得不到行内与行外人士的承认。一方面我们的专家在大学的殿堂里正襟危坐，大谈图书馆学的意义和作用，一方面又想放弃自己的学科另立新学科；一方面抱怨图书馆学没有学科地位，一方面又常使自己的学科处于封闭状态，很少与社会交流。
乔好勤教授认为，我国图书馆学界有两个毛病：一是不愿公开承认和接受别人
提出的正确的东西；二是不愿公开进行学术论争。不辨不明，不斗争不能发展，所以我国图书馆学无生气、无创新，发展缓慢，成绩平平。
朱建亮教授认为，图书馆学理论研究进步不大表现为：
各种论说处在粗浅阶段。各说都不完善、不深入。要素、矛盾、交流三说各有多个观点，且多提出观点就搁浅了。
图书馆学理论研究称得上很专深的成果如果说有也是寥若晨星。以上论说若深入研究可以各出一些专著。可惜除一本薄薄的《文献交流引论》外，再也看不见以上各论说为主题的专著了。
图书馆学理论体系始终没有建立起来。学者间互不信赖，无论他人是否有理，人们多不理会而好自创一套。也许这真的是一个必经的“多元化”阶段。说明图书馆学理论远未成熟。
许多观点确实思考欠周，或过于浅显，缺乏更深刻的揭示。图书馆学理论研究进步缓慢的原因一是研究队伍不大，二是时间太少，三是过去无专门研究机构，四是无经费要冒风险，五是方法存在问题，六是图书馆现代化即电子化、网络化以至走虚拟化的急速变化以及西方某些图书馆消亡论观点使人瞠目结舌。
程焕文教授认为，我国图书馆学研究存在的问题是：学者没有独立的人格，研究有公式化、世俗化、非理性的倾向。
肖希明博士认为，有不少问题需讨论：
理论脱离实际的问题确实存在，但实践漠视理论的倾向更严重，也存在“工匠意识”的理论价值观，认为理论的唯一价值就是解决图书馆工作中具体的技术性的问题，如果不能为解决这些问题提供直接的答案，就是理论脱离实际。图书馆实践的范围是很广的，不能对理论联系实际作过于狭窄的理解。理论要指导实践的发展，具有一定的超前性是必然的。图书馆学研究也有基础研究部分，不能把那些偏重于探索新领域的理论研究活动指责为“脱离实际”而加以排斥。目前应特别重视图书馆学理论研究成果应用到图书馆工作中去的问题。
关于研究方法问题。近十多年来，图书馆学吸收借鉴研究方法方面取得明显进步。但传统的研究方法，如历史方法、定性分析方法等仍占主导地位。中国图书馆学研究要借鉴西方学术研究中注重实证研究的方法。我们应完善研究方法，要有开放宽容态度。
关于总结归纳研究。90年代以来，图书馆学总结归纳研究之风盛行，综述文章层出不穷。这些文章大多数既无新观点，又无新材料，这是一种不正常的研究风气。虽然综述性文章并非全无价值，但如果过多过滥，那么这种研究本身就是低水平重复。应少写点综述，多写点有水平有深度有新意的文章。
图书馆学研究关于中的“追风”倾向。近年来，图书馆学研究中的“追风”倾向有增无减。图书馆学研究当然要关注社会政治、经济、科技文化的发展，但是一窝蜂地写文章，是否反映我们理论研究中的轻浮和浓厚的功利倾向？
图书馆学研究中真正有份量的成果不多，原因在于没有一支长期在图书馆学研究领域耕耘的高水平的研究队伍。要创造一个让人材脱颖而出而且能“坚守阵地”的良好环境。研究者要注意提高自身的素质。年青的图书馆学研究者任重而道远。
周世辟研究馆员认为，图书馆学研究的问题不少：图书馆学没有新的突破；借鉴利用其他学科还不够；没有形成群体力量，单兵作战多；图书馆学研究功利性强。
李惠珍研究馆员认为，图书馆学研究的主要问题，一是精英式研究与平民式研究不相容纳，往往以“大家”
精英式理论研究去要求全体图书馆学者，这并不符合科学发展常规。二是“世纪末情结”，处在世纪末与社会转型期图书馆学界对图书馆学定位的迷惘。我国图书馆界一直在沉迷于80年代大发展的美好时光，对世纪末与社会转型期作为信息产业与信息事业一个组成部分的图书馆的新定位，对图书馆学作为信息交流管理学科群体一部分深感迷惘。
黄昕研究馆员认为：
理论研究与实际需要脱节的现象仍然大量普遍地存在。作为社会科学范畴的一门独立的学科，缺乏重大的足以影响决策者思维、足以推进形成政府行为的研究成果，对社会发展的作用不明显，既不关国计民生的痛痒，对事业的发展亦缺乏实际的指导意义。不能转换为生产力，也不能产生直接的经济效益。相当数量的论文仅仅只是为了评职称“达标”的需要而产生。
图书馆学理论体系不成熟、不系统，缺乏本学科理论权威人物和学术带头人。缺乏能真正称得上有价值的、经得起时、空检验的、有代表性的学术观点。在图书馆学研究领域中，真正深思熟虑的、研究目标明确、具有非凡洞察力和感召力的科学精品尚属少见。受各种因素影响，图书馆学研究队伍核心力量尚未形成，能获得圈内圈外共同认可的学术权威未曾树立起来，能成为这门学科代表和象征的人物尚未出现。专业杂志、专业文章只有圈内小范围欣赏，甚至只有作者本人自我欣赏，这实在是一种令人遗憾而又十分无奈的现象。
朱丽娜副研究馆员发言的题目是：进展中的问题。她认为，图书馆学研究存在着一些不容轻视的问题：
玄空与致用。图书馆学是一门致用的学科，国外图书馆事业发达，但并没有象我们这样的连自己都看不懂，弄不清的高深图书馆学理论。可以说，我们作了许多玄而空，甚至是钻牛角尖、毫无实际意义的理论研究，而不是“致用”的研究。
超前与同步。我国的图书馆学理论研究总是远远超前于图书馆事业的发展。而日本的图书馆学理论研究与它的图书馆事业发展是同步的，并起着即时指导的作用。
战略理论与战略方案。80年代后期，关于中国图书馆事业发展战略的研究曾经掀起了一个浪潮，但其重点在于战略研究的理论方面。我认为，今后我们应该对图书馆事业发展的目标（如短、中、长期规划）、途径、手段、措施等战略方案问题多作研究，以有效地推动、指导图书馆事业的发展。就我国来说，实现图书馆电子化的短、中、长期目标是什么，从哪些方面去实现，如何去实现等等问题，都是值得认真研究的。
三、图书馆学研究的未来
对图书馆学研究的未来发展，与会专家认为，要深入和提高，多出精品；要大力普及，“唤起民众”；要拓展范围，努力创新；但道路曲折，不容过于乐观。
程焕文教授认为，下世纪图书馆学发展不能走低层次研究人员研究出低层次成果之路，要多做实证式研究，应有更多的学者把自己的研究推向国外，与国际结合。
程亚男研究馆员发言的题目是：图书馆学的发展与普及。她认为，要有新的突破，人才是第一关键，我们太缺少自己的“大家”，为什么不可以投资培养自己的专家
？如果社会不能投入，图书馆界联合起来行不行，这就需要有中国乒乓球队众星捧月的奉献精神，如果总是互相拆台、互相不服气，我们就永远没有自己的“大家”。同时作为“大家”，他还不能仅仅只是学科的带头人，还应是能向公众进行图书馆学普及的行家。学科的普及无论是在学科的发展，还是在学科的应用上都十分重要。兴趣是成功的起点，如果有很多人对你所研究的学科感兴趣，学科的发展也就不言自喻了。要能为平民所学，为平民所用，就应该放下架子，走进平常百姓家。如果我们的图书馆学能象外语一样成为中小学生的工具课，让所有的民众从小就能了解图书馆在读书治学方面的作用，都懂得如何利用图书馆，图书馆学一定能有新的突破。
乔好勤教授认为，目前大家公认的“家”，还要经过历史的淘汰。有的可能是因为其在学会、学校的职务地位而被抬举出来的，而有的可能成绩突出，却未进入大家的视野，只有经过历史的洗礼，才可能被人们所承认。这是许多学术领域都存在的一种现象。
对于以往五十年的新理论、新观点还需要清理、阐释、总结、批判，进而提高升华。这些新理论、新观点会受到历史和实践的检验、淘汰、沉淀，最后有用的、站得住脚的能剩下几许？就很难说了。
图书馆学不是不需要理论研究，而是需要有深度的理论研究，甚至纯理论的研究。没有理论研究，一个学科就难形成体系，难于发展，实践的运动也就是盲目的。有的人说国外就不重视理论研究，其实不然。谢拉的《图书馆学导论》、兰开斯特的《未来的图书馆》等等都属于理论性著作。当然搞理论研究的人要精不要多。
陈耀盛教授认为，今后要加强图书馆资源开发研究，加强图书馆的对外宣传和公共关系，加强对决策层的服务，加强图书馆哲学、图书馆未来预测及战略研究、电子图书馆以及图书馆学认知观的研究。
朱建亮教授认为，图书馆之间包括各代图书馆之间肯定有共同的东西；图书馆这一对象在社会总体系中肯定有其特殊地方；图书馆事业推动整个人类文明包括各门科学在内的进步，肯定有其值得研究的价值。因此，图书馆学作为一门独立学科存在和进行深入的理论研究绝不能动摇和放弃。对图书馆未来样态认识定惊之后，方法和态度端正之后，加之条件改善，图书馆学理论研究肯定会有较大进步。
黄昕研究馆员认为，图书馆学理论界要彻底与保守、陈旧的观念决裂，树立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新观念。要切切实实面向实际，去寻找与社会进步和民众需要密切相关的问题进行研究，要组织一支稳定的、有真才实学而又有为科学献身精神的研究队伍，要营造良好的学术研究氛围，大家都以尊重的态度欢迎对方，以充沛的活力追求开放的思路，自由的探索以及真诚的交流。以走向世界和国际接轨为目标，探索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图书馆学发展的路子。要充分发挥图书馆学这门应用学科的特长，继承与发展图书馆方法论的精华并与现代科学技术相结合，推向社会，普及图书馆知识的教育，通过多种途径增强民众的图书馆意识。以提高全民族的文化素质这一战略任务为契机，提高国民对图书馆学的认知水平。当亿万民众真正感受到图书馆是名符其实、不可缺少的良师益友的时候，图书馆学深入人心、影响社会也就势在必然了。
